一杯咖啡和一杯开水送来了。
厅堂里飘荡着一支节奏舒缓的三步舞曲,很轻柔的意思。江白注视着面前的姑娘,觉得她刚才还像一朵娇艳地开放着的花,此刻却突然遭受了一场狂风暴雨,花还在,却没有了精气和神采。
事实上,她一直侧脸朝向窗外,脸颊上已滚下了泪水。
&ldo;白雪,你怎么啦?&rdo;他有一点惊慌,这可不是他原来能想到的。
男人哪,男人都是些多么粗心的人哪。一刹那间坐在窗前的姑娘想。她知道他不再爱她了,从他望见她后第一次皱眉,她就感觉到他不像过去那样爱她了。他第二次皱眉之后,她对他可能会继续过去对自己的爱情已完全绝望了。
&ldo;江白大哥,你老实对我说,&rdo;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见面伊始,便会问起这样一个问题,但它在她心底已变得如此巨大和重要,如不先把它弄清楚简直不可能活下去,&ldo;你……是不是爱上了别的女孩?&rdo;她用颤抖的、断续的声音问。
江白沉默了一分钟。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也显得突然。但他立即就意识到:在他和白雪之间,说出真相是不可避免的。
&ldo;是的,&rdo;他直截了当地说,&ldo;昨天,我刚刚向一位小姐求了婚。&rdo;
他没有移开他的目光。这一忽儿,姑娘脸上的泪水止住了。
&ldo;她是谁?&rdo;半天,她才小声地、怕冷一样地问一声,不看他。
&ldo;她叫海韵。&rdo;他说,一边想:关于海韵,还是少说为好。
&ldo;漂亮吗?她?&rdo;
&ldo;没有你漂亮。可是有你和我都没有的其它优点。&rdo;
&ldo;她会看上你吗?&rdo;沉默了一会儿,她的语调已经很尖刻了。
&ldo;也许会的。&rdo;江白克制地、同样尖刻地回答。
她仿佛很快就从自己的软弱中解脱了出来,用一片花手帕仔细地擦掉脸上的泪痕,向他转过脸来。
&ldo;你今天约我到这里来,就是要说这个吗?&rdo;过了一会儿,她突然小声地、忿忿地问。
江白好半天才猛醒过来。
&ldo;我是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你,是你约我到这里来的。&rdo;
她不依不饶。
&ldo;反正是因为你。要不我才不会来这里呢!&rdo;
江白想了想,宽容地笑了,和解地说:&ldo;那好,是我约你。&rdo;
她已经尽可能地让自己平静了下来。他觉得她又像当初见她时一样要强和倔犟了。这很好,他想。
两个人默默地喝着咖啡和开水。她的刚刚恢复了平静的目光左右游离。
&ldo;江白,&rdo;她说,依然不看他,&ldo;我想问你一件事。&rdo;
&ldo;问吧?&rdo;他望着她,心情又紧张了,她仍然没有叫江白大哥。
&ldo;他们说的--&rdo;她的眼里一下又涌出了泪珠,声音抖颤着,&ldo;他们说的我爸爸的事,是真的吗?他……真的是一个英雄?&rdo;
江白激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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