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啸自常陵做下惊天大案后,径直从常陵码头乘船抵达怀阳码头,而后悠然返回怀阳乡下。
他此行是为了探望自己的老母亲,毕竟母亲所在的农村,父亲早逝后,她便独自生活,实属不易。母亲因常常惦念啸儿,双眼都已哭瞎。
江啸看着眼前陈旧破败的老房子,走到屋后,瞧见尤志秀正坐在中央纳着鞋子。他放下行李,扑通跪地于她跟前,道:“娘,娘,啸儿回来看您了。”
尤志秀用手轻抚他的头,道:“啸儿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,娘想你,你许久未归了。”
“嗯,儿子在外做生意,刚得空了,也想念娘,您身体可还好?”
“我皆好,就是惦念啸儿,你起来吧,起来吧。”
江啸紧握她娘的手说:“娘您稍等会儿,我去给您做肉丸吃,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尤志秀指了指篮子里的鞋子,道:“啸儿,这是娘一针一线为你做的,待你外出时,便会想起娘。”
江啸泪眼朦胧,道:“娘,您辛苦了,这点钱您先拿着,若不够,我再给您寄。”
“啸儿,娘这把年纪了,在乡下,用不了钱的,你还是留给自己用吧,在外处处都得用钱,留给啸儿自己用吧。”
江啸将钱硬塞进她手中后,顺手打开了电视机,道:“娘,您听会儿电视,我去做肉丸了。”
“嗯。”
江啸来到厨房,系上围巾,锅中放水,点燃火柴,开始烧水。
尤志秀听着电视台的节目,忽然一则新闻插播:本台最新消息,常陵发生银行特大抢劫案,歹徒持枪杀人后逃窜,经公安部门查证,4名武装歹徒特征如下……
江啸从背后掏出枪,用塑料袋子包裹数层,而后在灶炉烧火的墙上移开一块砖头,将枪放入其中。当他听到电视里描述抢劫案时,他脸上露出欣喜之色,作案人持有东北口音,哈哈。
不多时,水开了,他放下肉丸,盖上锅盖,随后点上一支烟,心想警方真是有趣,什么猫抓老鼠,这猫也忒笨了些,这辈子抓我江啸的猫,还未诞生呢。
尤志秀听到电视没了声音,便走了出来,道:“啸儿,咋不看了?”
“啸儿,东北话咋说的?”江啸倚靠在门边,道:
“我咋知道,我也未去过东北。”
“没去过东北,就不会说了,那院里的小三,才12岁,外国话却说得那般好,那他也未去过外国。”
“娘啊,您的意思是,我比他人都聪慧。”
江啸笑了笑,瞧见厨房的肉丸已然做好,香味扑鼻,他盛了出来,满满一大碗肉丸,端到了尤志秀手中,道:“妈,这汤您趁热喝了吧,您闻闻多香啊,这肉味道可好了,快趁热吃啊。”
“嗯,挺好的,你没放葱花吧?”
“哎呦,忘放了,哎,娘,您多吃点肉,早些年的时候,咱地里不缺葱,就是买不起肉,那时候多穷啊。”
“啸儿,咱们这年年闹水灾,娘都习惯了,娘不怕穷。”
“可人一穷就被人瞧不起,我最恨的就是被人瞧不起,娘,您还记得早些年的时候,我和金海陪您到城里,去一个做生意的表舅家里借钱看病,钱没借到不说,还受了不少窝囊气,这件事至今想起,犹如钢刀扎心一般,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“这汤,我喝不下啊。”
“好,娘不说这些了,不说这些窝囊事啊,快喝汤吧。”
“啸儿,你实话告诉娘,今日,你究竟从何处归来?”
“我不是告知您了么,我从外地回来的。”
“是哪啊?”
“从贵州回的常陵,再坐船到怀阳,然后坐面包车到家的。”
“哦,你是否马上又要走?”
“是,我很忙啊。”
“你往何处去,娘不该问,娘不是那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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