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香的烟气袅袅升起,如同一条细蛇,在空气中蜿蜒盘旋,却驱不散客厅里凝滞的氛围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,将光影切割成一块块,斑驳地洒在波斯地毯上,映照着季瑶脸上复杂的神色。
她端坐在红木椅上,脊背挺直,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目如画。
然而,那双清澈的眸子深处,此刻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波澜。
季父的声音低沉而威严,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:“瑶瑶,我们已经为你安排了一门亲事,对方是李氏集团的公子,李哲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座的家族长辈,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继续说道,“这门婚事对我们季家至关重要,你必须答应。”
“李哲……”季瑶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,感受着瓷器光滑的触感。
她知道,父亲口中的“至关重要”意味着什么——家族的利益,永远高于一切,包括她的幸福。
联姻对象是谁,对她而言,根本无关紧要。
一种难以名状的窒息感涌上心头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抬起头,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长辈,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相同的期盼,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两大家族联姻后带来的巨大好处,却从未想过她的感受。
往常遇到这种事情,她或许会哭闹,会反抗,会用尽一切办法来争取自己的自由。
但这一次,她没有。
重生一世,她早已明白,眼泪和哭喊在这个冰冷的家族里毫无意义,只会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。
“我会考虑。”季瑶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,没有一丝波澜。
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原本以为季瑶会像以前一样激烈反抗,甚至做好了一番劝说的准备。
可如今,她平静的反应却让他们感到一丝不安,仿佛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们的掌控。
季父眉头微皱,目光锐利地盯着季瑶,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我希望你能明白这门婚事的意义,不要做出让我们失望的决定。”
季瑶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起身离开了客厅。
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,留下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大小姐这是……”张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或许,她长大了。”陈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与此同时,季瑶回到房间,反锁上门,无力地靠在门板上。
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,一滴泪无声地滑落脸颊。
她紧紧地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,带来一阵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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