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乱的工作室内,各式各样雕塑被随意地摆放、乱丢,从人、动物、器物再到建筑,自然环境的雕塑应有尽有。空气的质量其实还好,却总让人感觉混混沌沌,教人平添几分压抑。
此时,卡荣背对着门口,正对着一个雕像来来回回打量,上下其手。这是一个鼻子粗壮的原始人木雕。
只听见一记开门声,一个俊朗的少年大步走入,杂乱的房间反衬得他神采夺目,后面还有一个跟班,跟班厌恶地环顾整间工作室,眉宇间尽是鄙夷,可能觉得太杂乱了吧,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雕刻工具,又露出嘲笑的表情。
领头那人也不管卡荣看没看见,先是鞠了个躬,然后单膝跪下,声音掷地有声:“卡荣老师,请收我为徒!”
“唔这个嘛”
卡荣缓缓吐出几个字,只是扭扭捏捏的像要急死人。
卡荣抠了抠耳朵,又拿大拇指搓着小拇指,眼神随意地在雕像上游离,似乎身后的人并不存在。
少年的长相英俊帅气,气质亦是沉稳干练,可面对卡荣的做法也隐隐有些不悦。
“唔姆”卡荣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一开始就重重复复说过了吧你,并不需要我教吧?”
“抱歉,我不太明白。”
“第一点,你足够强了,凭你现在的实力,勤加修炼,足够应付高考了。第二”
这话轻飘飘的,透着不在意,任谁听了都觉得是敷衍的场面话。
“第二嘛你也不是很想让我教啊,强迫你拜师的话,很容易弄得不愉快吧,哈哈,不如好聚好散吧哈哈哈。”光头大叔想活跃一下气氛,却没想到把来人激怒了。
少年正要发作,跟班反倒先破口大骂了:“你以为你是谁!敢说我们老大的不是!当你的徒弟是你的荣幸,哪来这么多废话!”
领头的压抑自己的火气,可以说从小到大没有碰不破的壁,自己的骄傲可不能折在这大叔这里。于是试图挽留:“卡荣老师,我是真心诚意想来拜师的,你收与不收我都不会在意,只是”
“诶等等,不在意的话就请回吧,我不想收呢。”卡荣打断了少年的话,语气轻浮得过于可恶。
“呵呵呵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”
那人先是平静地微笑,继而是不屑地大笑,最后抑制不住发出放肆的狂笑,整个人的气质发生巨大的转变。
跟班虽见怪不怪了,但心底还是很惧怕,所以退到一边降低存在感。
“那个人推荐了你,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,看来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光头罢了”
“是啊,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头罢了,请回吧。”
“你不会以为惹到我会有什么好下场吧”那人环顾房子,“这间工作室真烂,不过我喜欢这块地方,不如我叫我老爸把这里连着附近一块推平吧,改成风景区吧。”少年冷声说道,狂妄地盯着卡荣,希望看到卡荣暴怒的表现。
卡荣身体微不可闻地抖了一下。
怎么不说话!?
少年有些疑惑。
接着就看到卡荣把手轻轻放在雕像的头上,还没等看清,木雕的头就被平平整整地切下来了,卡荣随手一丢,落在了跟班脚边,把跟班吓了一跳。
少年差点惊掉下巴,只隐隐看见卡荣指间微光闪动,似乎戴着什么东西。
“那,你就试试吧”
卡荣的气势陡然攀升,竟然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,这一刻,露出獠牙的狮子带着毁灭世界的姿态降临在少年面前,只要多说一句等到自己的下场就是被撕成碎片连骨头渣滓都不剩!
“嘭”的一声摔门声,领头沉默地摔门而去。跟班紧随其后,他被吓傻了,这种厚度的木雕给他来把斧头都不可能在看不清的情况切开啊,这平整的切口要是放在人的脖子上恐怕反应都反应不及。
卡荣盯着木雕思索,眼神从始至终没有发生变化,那气势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未显现过一样。
大叔又变回平时散漫不羁的样子,不满地评价:“唔,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礼貌啊,我收徒也要收不骂人的”
屋外,还有几个人在等候。
看见领头神色冰冷,一言不发,众人也猜着八九不离十了,于是问向跟班。
“那人有眼不识泰山,以后有的他后悔的!”跟班忿忿不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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