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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色如同被残忍剥夺生命的牺牲品的血水,冰冷的水面上漂浮着一股腐败的气息,让人难以忍受。
章程明感到一阵恶心,甚至有种要呕吐的冲动。
颜晴弯腰,捞了一捧水,水是清澈的,颜色也不再红,水散着温暖的热气。
颜晴站在溪水前好一会儿:“我见过这个,当时溪水还没有这么红,当初我和张晏晏泡温泉就是这个水,而且也不是臭的,至少是硫磺味。”
孟辞顺着溪水多走几步,如果溪水是一样的,那么钟琦也见过,如此说来……
她脚步飞快,象一只小猫。
身后的人紧随着她,众人在树林中穿梭。
大约跑了三分钟,孟辞停在黑漆漆的人形石头前,火光照亮了橘皮般的岩石外层的黑色组织:“啊,找到了,你们看见的就是这个吧。”
人形石头。
“不是这个形态。”颜晴说,“也不是这个位置。”
孟辞蹲下,捡起一块石头向人形石头上猛然一磕:“我知道,这东西不止一个。”
嘭!
到是孟辞手中的石头少了一角。
“这么硬?那当时你们怎么抠掉的?”孟辞好奇。
颜泽都兜里掏出把折迭小刀,找了个合适的角度,一点点削人人形石头的表面,大约过了五分钟也没削下来一层皮。
孟辞忍不住了:“走吧,不浪费时间了,明天白天可以再来看看。”
颜泽只得放弃,他们心中都知道隐隐不对。
如果以李子爱和钟琦第一次进入泷弋乡为起点,在未来的四年后,这些人形石头即变得脆弱、生虫,而在六年后钟琦前往的时候,它们开始逐层融化,成为树胶状态的东西。
有什么东西,在暗暗发生变化。
三叔领路,很快,他们找到了一处山洞。
山洞左右两侧亮着火把,洞口的泥土地被脚印踏平。
洞口是天然岩石形成的,像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入口。两侧石壁上的紫红色符文层层迭迭,像晾晒在墙壁上的猪肝,扭曲的文字似乎是古老的咒语,散发出一股神秘而恐怖的气息。
洞口的符文和图案可以拼凑成两幅画面——天堂和地狱。
地狱火焰焚烧,天堂玄鸟飞翔。
“钟琦遇见的古庙提到过这个,”孟辞回头问三叔,“你们见过庙吗?”
三叔想了想:“听说过,进山里的时候看见过两处土房子,很破,像坟包,当时向导还说那东西他们小时候就有,我们没过去看。”
孟辞嘟囔:“一念天堂,一念地狱?”
颜泽打断孟辞:“不对,玄鸟在上,地狱在下,也许是渴望死后成仙飞升。”
“我不觉得。”颜晴用手指触碰着颜料,她目光敏锐,从这一幅幅画中拨丝抽茧,找到可以追溯的最原始的轮廓,“我不知道这个祭祀活动是多少年一次,但画显然不走心了。当初的图案比现在更精细,更像是有信仰的人绘制的,现在嘛……简笔画……”
他们获取尽可能多的信息,寻找原貌。
突然,山洞内传来人说话的声音。
唧唧呱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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